蓝二哥哥的羡宝宝

好想知道这个图是哪个太太画的呀,有小可爱知道吗?
求太太

求忘羡文

很感人的故事,好像很长吧。
记得有一段让我很感动,印象很深刻的事情
就是羡羡生了一种病然后忘机给他买了一个辣椒。然后羡羡吃了说可辣了,然后忘机当时装的面无表情,然后说那是像辣椒的巧克力,
当时哭了好久,因为羡羡的五感,好像在慢慢弱化
有没有道友知道呀?😘
评论见😘

【忘羡】述君情(6)

麦芽糖maiya:

*cp独忘羡


*前世原作机x九尾天狐羡,后世云游道人湛x小狐妖婴


*稍有小虐


*ooc慎入,小学生文笔慎入。


*本章有涂山红红登场。


*这章有点短小......


*拒绝撕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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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半支陈情


五百年前———涂山


“妖贼!出来!竟与人类签了什么狗屁规定!妖中叛徒!”涂山大门外,一群拿着武器的妖怪们,大喊着妖讨伐涂山。


“给我滚回去!”突然,一位有着两只狐耳的小女妖从天而降,一拳将这群妖怪中的头目打飞出去。


那位狐妖身形娇小,若她是人类却有此身形外貌,人们都会觉得此小女仍未过二八。大概化作人型才一千年不到,实力却不容小觑,其他小妖瞬间泄气。


“诶这,这小妖这么厉害,该如何是好啊!”一只鹰妖声音颤抖,极为害怕,他这次来参加讨伐只不过是被说服光有一腔热血而来,从未想过要丢了自己的性命。


“怕什么!一届小妖而已,我们这么多妖,还怕一个她?”旁边的象妖高举斧头,其他妖怪都一一应和,一群妖怪围攻一个女妖。


远处的蓝莹语只是看着,并没有出手相助,她相信涂山雅雅的实力。


“为何,要帮他们?”蓝莹语身后的涂山红红问道,看向另一边美不胜收的远山景色,也不知是否用妖念来与她对话,说话时并没有张嘴。


“我欠他们蓝家太多,当我还没有能力报答收养我的青蘅君时,他已经不在了,我这一次,一定要帮含光君,也要帮魏公子平反。”蓝莹语看着远处的花山流水,在想着什么,良久,叹了口气。


“不过这样也好,妖盟答应人类世家共同相处不失为一件好事,但此事实在太过艰难,需要很长的时间让人类跟妖怪适应,红红你能搞定吗?”蓝莹语转过头看着涂山红红,背影伴着涔涔铃音。


“没事,可以的。”涂山红红简洁地说道,看来对于此事还是很有自信的。


“嗯。将初阶事情都搞定后,我就会回涂山。”蓝莹语看着为自己姐姐而作战的涂山雅雅。


“好。不过,你说的魏公子,可是夷陵老祖魏无羡?”红红问道,她很少问这种事情。


“是啊,怎么了?你见过?”蓝莹语有些奇怪地问道。


“曾有一面之缘,在苦情树下。”


“诶?苦,苦情树?”蓝莹语立刻诧异转身,这不就意味着......


“嗯,被含光君御剑抱着来的,都受了重伤,魏公子更是意识不清,却仍然义无反顾地许了愿。”涂山红红说道,她见过世上有情人千千万万,也将二人纳入千万中深情的一对。


“难怪......”


两人再也没有说话,凉风拂过,雅雅早已制服所有妖怪,一时间周围一片寂静。


—————————————————————————————————————


蓝忘机坐在静室里的案上,弹奏着一首琴曲。


不是《问灵》,而是《安息》。


已经寻找了魏无羡的灵魂快过二十载,弹奏的《问灵》,没有一首得到回应,他却仍然义无反顾地弹奏着,想找到他,哪怕只有一缕魂魄,自己也要找到。


静室的地板暗格已经藏了二十坛天子笑,有时候自己无意之间写满“魏婴魏无羡”的宣纸也被自己藏起。


再从《安息》,转变成另一首曲子。


这首曲子只用了宫,商,角,徵,羽,五个音弹奏,琴音亲纯空旷,却带着悲伤的气氛。*1


这曲子并未在各家琴谱中曾记载过,但蓝忘机却弹奏得流畅动听。


古琴重在悦己,这首曲子婉转而沉重的音律,不知弹奏之人在想些什么,在诉说着什么。


旋律时而欢快时而伤感,其中有一部分会变得荡气回肠,到最后变得淡然,仿佛之前的音律变为曾经。


这首曲。在说一个人的人生。


一声违和的“砰”的古琴音在静室中回荡着。


蓝忘机瞪大眼睛,一时间眼眶布满层层血丝。


足足二十年,无论蓝忘机怎么弹奏都无法得道任何回应。


刚刚突然而然的琴音,并非蓝忘机所造。


他在。


“魏婴......”


蓝忘机看向左边,那里空无一人,他坐在静室深处,往左看能一眼看到静室玄关。


他在自己身边,蓝忘机能感受到。


但这种感觉很快便消失了,仿佛那一瞬不过幻觉。


蓝忘机冷静下来,眼眶里的血丝慢慢消失。


静室内一片沉寂,蓝忘机微微抬起头,看向玄关。


“我已经完成你的心愿了。”


就像,他在这里一样,对他说出他仍在世时还未来得及告知他的话。


西晒进来的日头从窗口争先恐后地进来,温软地盖在蓝忘机身上。


——————————————————————————————————————


“蓝公子,蓝公子。”一把女声唤醒了蓝湛,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看着外面的日光,应该睡了快两个时辰了。


蓝湛从床上坐起身来,心情仍未完全平复。


他的记忆刚才大多回忆起来,但还有好一部分自己却还不知情。


他现在只想找到魏婴,想再一次保护他,不再让他被任何人夺去,被任何人伤害。


“蓝公子,现在的陈情......只有半个,我在魏婴身上却感受不到陈情的法力,按理说许愿者身上肯定是会有法宝的,现在却没有,所以我只能给你展现半个法宝残留的记忆而已。”涂山莹莹语气中带着愧意,对蓝湛道歉。


“无妨,我已记起。”蓝湛说道,便下床穿鞋。


“既如此,我便不打扰蓝公子洗漱,两位公子另外一半的法宝我会尽力找到。我还有些事情,先告辞了。”涂山莹莹拱手一礼,离开雅间。


“多谢姑娘。”蓝湛也拱手还礼道。


待蓝湛将自己整理好,拿起案上的半支陈情。


若涂山莹莹没有说谎,魏婴身上并没有另外一半的陈情,那是极不正常的,按理说,无论法宝是扔在深山或是远林,也一定会在主人轮回转世跟着主人一起度入轮回。


但现在的陈情不在魏婴身上。


莫非是,魏婴早就有了记忆,没有把陈情戴在身上?


想到此处,蓝湛想立刻知道此想法是否正确,拿起配剑便离开客栈,朝苦情树的位置走去。


魏婴。


哀不述,情不陈,含香只为谁,不予芳菲。*2


TBC.


——————————————


【伸懒腰】最近节奏时快时慢的,委屈你们了。


嗯,又有一个谜团要解开了,不知道伏笔能不能全部收回......


下一章剧情转折,你们的九尾老祖羡很快就会出现的,emmmm之后就是车了。


*1‘宫商角徵羽’是我国特有的民族调式,是中乐的基本音阶,分别是do,re,mi,sol,la,简谱的12356。(这个知识点我是看了芸小芸的影片得知。)


*2那句“含香只为谁,不予芳菲。”是参考了降灵记片尾曲的一句歌词。这句话的意思大概就是前世蓝二哥哥不去陈述哀情,将对羡羡的感情藏在心底,不与争艳。


有些设定需要注意,这张蓝二哥哥已经找回了记忆,也就是说已经变回前世的含光君了,就是还有些失忆,明白了对羡羡的爱,跟原作主角稍有出入。


我居然将我曾经看原作最不敢想象的事写出来了,这一世,蓝二哥哥等不到魏婴,一辈子守寡一辈子孑然一身,写着写着自己都感觉自己对蓝二他残忍了点,不让羡羡回来。(°ー°〃)


学一下low君。
喜欢我你就蓝手我!*٩(๑´∀`๑)ง*
喜欢我你就转发我!(*σ´∀`)σ
要求婚你就点评论!(●'◡'●)ノ❤
都不干你就点个赞!(* ̄3 ̄)╭♡

小白白芨:

😂😂😂😂

yukika:

我笑到昏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曲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留个档随时取用

GACHA二次元社区:

如果当年学校有【催更】这门课,老师们大概都会这么说[doge][doge][doge]

来,【感受一下现场氛围】→

小白白芨:

QAQ

鹿桑比克:

今天到明天上午都有考试要准备!(抠脚复习

所以大概明晚更新w 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啵———

啊啊啊!超喜欢这个大大!!!!

正襟危坐的炕:

忘羡无料本——《火锅妖精》

[这条再被屏蔽,lof名额就叠给weibo]


16p内页的小薄本,渣浪转发里抽三个小伙伴。lof评论抽两个,评论不过五十就当无事发生过。(渣浪链接丢评论,具体要求戳进链接见)

【就是之前的那篇小短萌文《火锅妖精》,试阅进我lof找一下深夜六十分12就可以了。】

因为考虑到后面那本《戒》不会印很多,这本就稍微印多一点,送给追我文的小天使们。(会留一些在cp22上发)


【加粗】现在就是吹一下各位staff!超级棒超级可爱!我爱她们!!(排位不分先后,前面都是微博id)

文字·正襟危坐的炕
题字·玉米@咬一口甜玉米 @一根甜玉米o3o 
插图·阿铁@锈铁_
封绘·老俺@俺叔不是俺
设计·咳咳@好好学习咳

手动比个巨大的心!

P1封面,P2扉页,P3-4内页,P5 Staff表(是的我水印打太丑了严重影响本子颜值orz)




【all金】如果必须说真话▪下

孤山:



-原著向。ooc。设定天雷。非典型性修罗场,纯粹娱乐大众。这里是:上篇


*


安静了好几秒。


雷狮脸上的笑容收得干干净净,垂下眼睨着不远处的安迷修,很有一言不合就要毁他容的杀气。


嘉德罗斯的脸黑了,神色一片凛冽:“渣滓,没智商没武力就算了——连眼光都没有。”


格瑞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是站在他旁边的紫堂幻却感觉到四周的温度变低了,冻得人瑟瑟发抖。


唯独安迷修一个人的画风留在了春天。恪守礼节的骑士从少年开口那时起,脸就红透了。他心脏砰砰跳得极快,然而一直谨遵的骑士精神令他不敢出言唐突金,只得单手捂面,灼人的热度从指尖泛上了额角,令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像是烧着了。


金不敢看不远处的安迷修,他觉得太丢人了,紧紧抿着嘴唇,连嘉德罗斯刻薄的话都没理会,只求接下来没人再问他问题——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呢?”帕洛斯微微弯下腰,声音都是温柔而多情的,埋在阴影里的眼睛却透着一丝晦暗。


“眼睛…眼睛很漂亮……”金不得不结结巴巴地说出了这些在他心底藏了很久的——跟情书很像其实只是一个粉丝对于爱豆的正常表白的话,“笑容像春天一样……像王子……”


可恶!


金真的要哭了,他年少起就喜欢童话,见到如同王子一样的安迷修自然会觉得格外好看…虽然好像其他人都不太认可他。


但不管怎么说,果冻盖上的初恋小公主也好,喜欢的王子系长相也好,这些东西都是不能说的,连金自己都觉得非常的羞人。


可是……可是他就是喜欢啊……


“好了,那金,”凯莉及时救了金一命,然而这甜美可爱的女孩对着金感激的目光只是微微弯了弯唇角,用着唱歌般的嗓音说道,“所以呢,金觉得在场男士之中谁最不帅气呢,”她偏了偏头:“得罪人也不要紧哦,反正……”她笑吟吟地看了眼一旁的安迷修:“有骑士会护着你的,对吧?”


“凯、凯莉!”金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嘴唇却一张一合地回答了问题,“……嘉德罗斯。”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位大赛第一。


嘉德罗斯感到一阵火从全身上下冒了出来,难以言喻的毁灭欲令他体内被禁锢的力量蠢蠢欲动,他感到一阵暴怒,或许还有些难以启齿的委屈,总之他想杀人……如果没有听到下一个问题的话。


“为什么呢?”


“嘉德罗斯……”金欲哭无泪,说出了他自进凹凸大赛以来最不可告人的一个秘密,“因为我觉得他长得很可爱……一点都不帅气。”


他确实觉得嘉德罗斯长得很可爱,第一次见面,他就对于嘉德罗斯那张埋在围巾里的包子脸格外喜爱……当然,这点喜爱早就被嘉德罗斯那日天日地的暴躁性子给磨没了。


但是他还是觉得嘉德罗斯长相很可爱。


这是一个颜控的执着。


“哦~”凯莉一点也不意外这个答案,她含笑看了眼嘉德罗斯充满不耐和不可置信的神情,还有出卖情绪的红透的耳朵,不由得笑了笑,“金,我真的很想知道呢,你觉得我和安莉洁,还有艾比,哪个最让你喜欢呢?”


一直笑脸盈盈的魔女终于露出了稍许侵略性,她挑着眉对上一旁两道迎战般的目光,以及周围无数刀子般的视线,无所畏惧地歪了歪头。


听到这,金的神色却像是松了口气,非常轻快地说出了一个佛系答案:“你们都是我重要的朋友!我都非常喜欢你们!”


这是真话,真心话。


凯莉把玩着星星,口里嘟嚷着“算你过关吧”,安莉洁却是安静地笑了笑。


艾比感动得不行,拍了拍身边埃米的肩膀:“老弟,怎么办,这么完美的男人姐姐都不好意思占有了,不如你去把他抢回家吧!”


埃米一个趔趄,满头大汗:“姐你别玩我了…”他感到身后数道目光,仿佛全都是死神的微笑。


艾比自动把弟弟的行为当成害羞,义薄云天地冲了上去:“所以说金,如果要你在在座男性中选一个在一起,你选哪个呢!”


说着她用眼神示意埃米:别怕,姐姐先帮你了解一下情况!


又是这种奇怪的问题!!!为什么他一定要选择和男生在一起啊!!!!


金拼命捂着嘴,当然他注定无功而返:“雷狮……”


为什么会是这种冷门答案?所有人都万万没想到。


本来被大家一致认为是“获奖热门”的格瑞:“……”


“哦?”刚刚的一切不顺心都被驱散,俊美挺拔的男子一愣,随即弯起唇角露出一个促狭的微笑,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到金面前俯下身,“小鬼,你想和我在一起?”


金顿时疯狂地邓布利多摇头。


“既然你说的是真话,”雷狮一点也不恼怒,“那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


然而他面前的金忽然被格瑞拉走了,与此同时,他还被两个无比碍眼的人挡在了面前——面无表情的安迷修和神色挑衅的嘉德罗斯。


格瑞冷冰冰地说:“绝无可能。”


他转头去看金:“为什么想和他在一起?”


“他给我吃蛋糕,”金想挖个地缝躲起来,“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了……”


卡米尔忽然向前一步,平静地直视着雷狮:“哥,蛋糕是我做的吧?”


所有人:???!!


还有这种操作和内幕?


“啊,对不起哦,我不知道……”金眼睛一亮,“真的是你做的吗!好好吃!”


卡米尔侧脸看他,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容:“下次还做给你吃。”


大家同情地看了眼雷狮。


雷狮海盗团的内讧即将开始。


“圣空星无所不有,”嘉德罗斯露出嘲讽的笑,“区区一块蛋糕…呵。”


所以您一定要把“圣空星无所不有所以快来找我做我王妃别被那些妖艳贱货区区一块蛋糕骗走”说得这么千转百回吗?


即使过了这么久,凯莉也觉得她依旧看不懂嘉德罗斯。


“金,”与此同时,被姐姐艾比坑惯了的埃米哭丧着脸问道,“你在我们这群男生中最喜欢谁啊?”


金一秒也不需要犹豫:“格瑞!”


其他人:“……”


哦,说到格瑞就这样坦荡荡的,我们不要面子的?


格瑞不自然地偏过头,手指抵着嘴唇咳嗽两声。他向来不擅长表现情绪,此刻是实在瞒不住了,那脸上浅浅的红晕让所有人都看不太爽。


“啊,金,我找到密室的钥匙了!”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帮着金寻找着钥匙的紫堂幻如获至宝,非常高兴地大喊。


金近乎喜极而泣:“紫堂谢谢你!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然而他手中的钥匙,被某个骗徒给轻易拿走了。


“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了就放你出去~”帕洛斯把钥匙放在指尖把玩,戏谑地说,“你喜欢我吗?”


他大概是直接粗暴地利用了金颜控的“弱点”,垂下眼看着金时,款款深情都写在那双琥珀般的眼眸里,苍白却俊美的脸上,嘴唇红润而柔软,呢喃般地询问。


作为颜控的金:“喜欢。”


失了智。


雷狮海盗团要完。


在空间被打开,元力全部解封的那一刻——


紫堂幻仿佛见证了一场血案的发生。













***


看到涨粉数懵逼。


非常感谢大家的喜欢……嗯……感谢……


这两天尽量多更新=3=么么啾。

【all金】危险的家庭

孤山:



-两个儿子和一个弟弟的暗恋。ooc,巨雷,年下,有年龄操作,谨慎观看。


*


<01>


多年没有人光临的破败福利院,粗暴的老师,贪婪的院长,时不时光顾的,有着“需求”的客人,把这方土地染得肮脏黑暗。于是将有一个富人来领养孩子的消息不胫而走,小小的孤儿院也开始沸反盈天。


卡米尔告诉雷狮这件事时,雷狮正往受伤的手臂上涂膏。他从老师那里偷来的药膏,粗制滥造,总算聊胜于无。说到被领养,卡米尔稚嫩的脸颊上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丝期待,而雷狮却只是看了他一眼,慢慢地说:“如果领走你的话,不要说认识我,也别回来了。”


七岁大的孩子,本该什么都不懂。


但雷狮向来明白孤儿院的潜规则,从有记忆起,就不敢再忘。


这方逼仄的地域,欺凌与暴力,在每一个孩子身上发生。有着特殊癖好的客人光临,总会看上生得漂亮的卡米尔和雷狮。雷狮反抗,学着保护弟弟,却在明面上对卡米尔嗤之以鼻。他不被老师喜欢,因为“不听话”,他也不被其他孤儿喜欢,因为“长得好”。他们都不喜欢他,所以他们会喜欢被他“不喜欢”的卡米尔。


这些腐烂的劣根性被雷狮看得清楚,他也并不怨天尤人,反倒游刃有余地加以利用。总之雷狮挡下一切伤害,让卡米尔得以干干净净的,和他撇清关系。


包括这次会受老师操控的“领养”。


受尽喜爱的孩子当然会被安排在第一个,而雷狮这种会反抗搅局的理所当然被锁在了房间里,没有被挑选的资格。


卡米尔被老师牵到领养人的面前,低着头不说话。他隐隐约约听到老师谄媚的声音,让人胃酸翻涌。被领养的期待早就如泡沫烟消云散,他毕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想到也许会被抛下的哥哥,手都有些颤抖。


直到卡米尔听见领养人开口。


“是叫卡米尔吗?”那个顶多十七八岁的少年蹲下,金发如被阳光亲吻,他五官清秀而干净,瞳孔是清澈的湛蓝,像是晴朗天空下的爱琴海,声音都是温暖的,露出的一个酒窝里盛满了三寸日光,对着他小心翼翼地伸手:“你想和我回家吗?”


出身黑暗的人,总有无法避免的趋光性。卡米尔心脏一瞬间被捏紧,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心里那点自知是无稽之谈的希望被逐渐点燃。他破天荒地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露出了一丝不被允许存在的脆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可不可以,带我和大哥走……”


金愣了愣,接着便拍了拍这个满脸都是不安的小孩的头,眼睛笑得弯了起来:“好。”


他站起身,把卡米尔护在身后,对着这个孤儿院的老师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我听说这个孩子还有一个哥哥,我想领养他们两个。”


老师眼睛瞪得大大的,哆嗦着嘴唇还想说什么,却在看见金的衣服上那个公司铭牌时泄了气,只能祈祷雷狮不要和这位大人乱说什么,让他遭受无妄之灾。


雷狮被放出房间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被接上车,被带到一幢漂亮的别墅门口,直到他的弟弟卡米尔扯了扯他的衣角,他才反应过来一点,脸上罕见地流露出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茫然和无措。


“我叫金,”少年唇边有一个深深的酒窝,“法律上来说算是你们的养父,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后来雷狮想,他以前从没见过光明,但如果真的有光明,大概就是此刻眼前这个人了。


“我家里还有一个弟弟,脾气有些坏,不过其实是个很好的孩子,我待会给你们介绍,”金耐心地对他牵着的两个孩子解释着家中的情况,“如果和他相处受了什么委屈没有关系,一定要和我说。”他的笑容有些无奈,又有些纵容,有着对那个弟弟显而易见的宠爱。


卡米尔默默点头,拘谨地说“谢谢”,雷狮一动不动地看着金,内心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善意有着下意识的戒备,却没有表露出来。


“你怎么才回来——”带着一点不满和理所当然的亲昵的声音十分稚嫩,应当是听到开门声急忙下了楼,明显只有六七岁的孩童不满的话语在看到家中两个不速之客后戛然而止。


“他们是谁?”语气是不客气的冰冷,孩童一头色泽耀眼到刺目的金发,眼睛宛如透明的鎏金,捏着拳头对金说,“你今天把我丢在家里一天,最后带回来两个外人?”他目光在雷狮和卡米尔身上一掠而过,随后指了指门外,不吝于表露自己最大的恶意和不满:“你们不是我们家的人,出去!”


“嘉德罗斯!”金有些生气了,安抚性地摸了摸身旁两个小男孩的头,又抬起眼对自己的弟弟说,“这是我今天去领养的两个孩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是什么外人,你说话要有礼貌一些!”


嘉德罗斯冷冷地盯了眼雷狮和卡米尔,似乎是气极了,身子都在发抖。他又看着金,片刻后,目光里终于流露出一些微不可察的委屈和愤怒:“我和你才是一家人!”他冲上楼,门被关得震天响。


到底是孩子,这是在恃宠而骄吧。


雷狮面对着回身安慰的金,总算像个正常的小孩那样露出了一个笑容,跟着弟弟非常懂事地表示没有关系。


那个叫嘉德罗斯的男孩,明显对面前的男人有着非比寻常的占有欲。原本对于“家”和“亲情”这种东西便觉得可有可无,但七岁的雷狮,骨根里的顽劣和恣意在隐隐作祟——


既然嘉德罗斯不欢迎他,不想要他加入,他怎么能让别人扫兴?他偏要尽快地进入这个家,更快地获取“养父”的关怀。和被宠坏的孩子不一样,雷狮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会等着人眼巴巴地送上来。


卡米尔自然毫无所觉。他只是仰头看着金,有种奇妙的感觉在心脏冒泡,酸溜溜的,仅仅只是一戳,气体便咕嘟咕嘟地上升。


他不想抢什么,但是也不想让什么。是外来者也没关系,既然已经碰到了阳光,就再也不想回到阴冷潮湿的黑暗,这难道不是人的天性吗?


卡米尔海蓝色的漂亮瞳孔,明净却深邃。


<02>


腐朽的,爬满蛆虫般的记忆和生活,都被阳光生生驱散。骨缝里渗出的阴冷被晒得灰飞烟灭,在金身边的日子,很让人愉快。


金早年父亲去世,而嘉德罗斯的母亲死于难产,两人的父母再婚后家庭重组,金和嘉德罗斯就成了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但好景不长,去年两人的父母遭遇一场车祸意外去世,金为了父母留下的公司和自己的学业忙得焦头烂额,对于嘉德罗斯的陪伴少了些,等发现这孩子变得阴晴不定,性格越发暴躁后,已经迟了。他手足无措之下,就打算去家附近的孤儿院领养一个孩子。


金想着自己和嘉德罗斯差了十岁,共同话题自然比不上同龄人。再者他实在忧虑于嘉德罗斯糟糕的人际关系,才想尽快找到解决方案——金绞尽脑汁,才想到多一个年岁相仿的兄弟,嘉德罗斯或许会高兴一些。


谁料到嘉德罗斯好像不太喜欢这个安排的样子。


但这个时候当然不可能把人送走,遑论金已经正式把雷狮和卡米尔当作了家人。于是金好说歹说,又是安慰又是哄,才总算让嘉德罗斯不甘不愿地接受了家里要多两个陌生人的事实。只是等他问起为什么不喜欢多两个同龄的孩子时,嘉德罗斯却闭上嘴,一个字都不愿意说了。


金无计可施,只当是这个年纪的孩子有的小心思,不再探究。这年恰好他高考结束,公司内也有几个靠谱的人撑着,金担心卡米尔和雷狮没有办法适应新环境,就耐心地在家里陪伴他们。


“看这个单词,”金挠了挠头发,盘腿坐在地上,对着雷狮和卡米尔晃了晃手上的单词卡,一本正经地教他们读,“o…orange。”


他嘴唇嘟得圆圆的,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示范了好几遍之后,才笑盈盈地问道:“你们记住了吗?”


卡米尔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而雷狮偏头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了十岁的少年,忽然笑开了,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点点头。


“非常棒!”金对两个人比了一个大拇指。


其乐融融的氛围那么美好,以至于金没有注意到,转角的位置,本来在楼上拿着学习机自己玩的嘉德罗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默不作声地盯着三个人。


他低着头,看不清神色的脸下颚紧绷,右拳握得很紧,肩膀稍稍颤抖,像是一个失去了最心爱玩具的儿童,十分的愤怒且无力。可他眼里一片阴森的惊涛骇浪,一点也不像个心思单纯的孩子。


因为害怕孤儿院出来的孩子会孤僻怕生,抗拒融入集体,金一直把卡米尔和雷狮放在家里,等再过了半年,才把他们送去嘉德罗斯在的学校。


很巧的是,雷狮和嘉德罗斯被分在了一个班,而且座位还是班级对角线。


开学第一天,雷狮注意到,嘉德罗斯连一个余光都没往他那边瞟,态度非常冷漠。但这并不要紧,雷狮毫不在意,也不想要和嘉德罗斯装出什么兄友弟恭的样子——噢,说错了,嘉德罗斯从法律上来说,是他的叔叔。


可笑极了。


雷狮在学校过得很好,他从小洞悉人性之弱,从前是不屑,如今为了少给金惹麻烦,也不得不做出一副天真可爱的小孩子状,在老师和同学里都很受欢迎。


但卡米尔不然。


卡米尔性格沉静,遇到了什么从来都不会说,也把这些掩藏得很好。雷狮以前在孤儿院一直护着他,也没人敢找卡米尔麻烦,因此受惯性思维影响,他完全没有想到还会有人欺负卡米尔。他毕竟还小,再怎么成熟,也没有心力去围着弟弟打转,因此发现卡米尔遇到麻烦,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比他更早发现的,是金。


卡米尔有一张十分漂亮的脸颊,白皙而秀美,而且因为在孤儿院长大的缘故,生得纤细清瘦。卡米尔一向乖巧,被老师喜欢,在女生之中也很受欢迎,唯独和同龄男生不怎么处得来——大概是他太安静了。


哪怕是贵族学校,校园欺凌这种事也会偶尔发生。卡米尔的书包被丢进池子里,被人故意撞倒——都是小孩子的把戏,他不想用这种事烦雷狮,更不想为此惊动金,因此在明面上,也只是自己忍着就算了。


卡米尔下水去捞书包,如今已是深秋,在刺骨的水里溜一圈,上岸就得感冒。


他拎着湿答答的书包往校外走,想找个地方晾干,却顾不得自己,回家的时候嘴唇都有些发青。卡米尔以为一切都处理得很好,结果还是被金发现了。


金小心翼翼地挽起小男孩的袖子,看见淤青后,心疼得直皱眉。他给卡米尔放好热水,又把新买的睡衣摆在浴室里,接着就回到书房,细心地把卡米尔被浸湿的书一页一页铺平,顺便帮忙洗了书包。


“我不是第一天就告诉你吗,”金轻轻地向卡米尔的伤口吹气,声音也压得很低很温柔,“受了什么委屈要记得回来告诉我,我们是一家人。”他细细地帮卡米尔的伤口涂抹膏药,动作十分轻柔,好似怕碰坏了什么易碎的贵重物品。


完完全全的哄孩子的态度。


金发的少年,垂下的眼睫细如鸦羽,五官细致精美如白瓷。卡米尔想那么多人夸他好看,大概是他们从没有见过金。


第二天金来到了学校。他在窗户外,看见了几个小孩子嬉皮笑脸地故意撞卡米尔,把卡米尔的书扫落在地,并怪叫着踩了几脚。


那也是卡米尔第一次看见金生气的样子。


他牵着自己的手,对着欺负自己的小孩露出了严厉的表情,然后又对他那个支支吾吾的班主任平静地说:“我送卡米尔过来时,没有想过他会经历这样的事情——”


他一字一句地,认真而毋容置疑地说:“如果在学校里这个孩子不能得到应有的爱,那么我想,我必须得为这所学校的前景感到担忧。”


校长很快匆匆赶到,和老师一起点头哈腰地道歉。欺负卡米尔的小孩的家长也来了,本来在电话里是不以为然的口气,在看到金时立马就换了副样子,又是鞠躬又是满脸堆笑,把自家的孩子推过来给卡米尔道歉。


金沉默着没再说话,只是蹲下来,给了卡米尔一个拥抱。他轻轻地拍着卡米尔的后背,脸上露出了有点难过的神色,轻轻地说了句“对不起”。在片刻之后,他又看向那几个被推过来道歉的垂头丧气的孩子,露出了一个很认真的,甚至带了分恳求般的神情说:“你们能别再欺负卡米尔了吗?”


“他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我很喜欢他,也希望他周围的人都喜欢他,对他好。”金说,“如果你们也有很喜欢的人,一定也不会想让他被欺负的,对不对?”


那几个孩子呆呆地看着金,片刻后都红了脸,这回是真的非常诚恳地,羞愧地低头说:“对不起…”


雷狮看到的场景就是这样。


他看见自己的弟弟被人完完全全护在身后,而那个本该高高在上的“大人”,半蹲在地,对着他面前那几个不懂事的孩子,露出一个难过的的表情,低声请求着。


他感到心脏被什么蛰了一下。像是惊蛰过后,春雷乍响,被冻僵的生灵陡然转醒,受惊似地对他进行了打击报复。可是不疼,只是冰冷的地方悄无声息地开始发烫,让雷狮感到毫无招架之力。


就像曾受过伤的幼崽,感受到一点温烫的温度,既急于靠近,又害怕会被灼伤。


于是矛盾地立在原地,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03>


“回来了?今天降温了吧,有没有觉得很冷?”金从厨房里探出头,“唔,让你戴的手套你戴了吧?”


嘉德罗斯弯下腰找拖鞋,听到金的声音后,不咸不淡地从鼻腔里逸出一声“嗯”,然后面不改色地,从手上取下那双画着麋鹿图案的可爱手套。


“要开家长会,”嘉德罗斯状似随意地抛过一张成绩单,“明天晚上八点。”他侧过眼,一双眼睛明目张胆地直视着金,等着他的反应。


“嗯……”金嘴里还咬着巧克力棒,接过嘉德罗斯的成绩单一看,眼睛一亮,欢呼了一声,“又是第一名啊,真的太厉害了!”他笑眯眯地往嘉德罗斯的嘴里塞了根巧克力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已经比自己还高的弟弟,“想要什么奖励吗?”


嘉德罗斯的眼睛早已不自觉挪到了金的嘴唇上,淡色的,沾了巧克力酱,看上去很甜。他目光里烧着一团无形的火,心里一股冲动像只不听话的小兽在拼命地挣脱束缚他的牢笼,刚想开口,就听到了门开的声音——


刚进门的雷狮动作一顿,似笑非笑地看着嘉德罗斯。他的眉眼长开了,鼻梁很高,眉眼俊美异常,眼尾上挑,因此眼睛眯起时总是透出分意味深长的多情来,在学校向来和嘉德罗斯分庭抗礼,人气都是平分秋色。


就连成绩,第一都是他俩轮着坐。


说来也是冤孽,从小学到初中,再到现在的高一,两个人始终都在一个班级。


“明晚八点要开家长会,”雷狮不紧不慢地把一张成绩单放进了金的掌心,无视了嘉德罗斯要冒火的金色眼眸,“家长不得缺席。”


金可看不出两个人之间的暗潮涌动,接过成绩单,在看到名次的那一刻就露出了一个喜气洋洋的表情:“太棒了!都考得这样好……我刚刚还说要给嘉德罗斯奖励,正好就一起了,唔,这个新年你们有想去的地方吗?泡温泉怎么样?”


金高兴得像个小孩子一样,不停地在原地兜着圈。


雷狮眼神一暗,他看着自己近在咫尺的“养父”,悄悄地把手背在身后,喉咙微动。然而身边陡然传来一道凌厉的目光,他反应极快地看去,就发现嘉德罗斯正带着警告的,万分危险的目光看着他。


居高临下的样子,好像是在判决着什么。


可是那又怎么样——


雷狮冷笑了一声,不置可否地偏过头。


“等等,”金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你们不是一个班的吗?那明天开家长会……咦,又撞上了?”他苦恼似地一拍脑袋:“对哦,差点都忘了这回事了…”


又要跟班主任解释这段复杂的家庭关系了。


“真的很棒哦,你们两个。”金依旧像是对待小孩子那样,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两个人的头。


小孩子。


什么时候,才能不是小孩子。


嘉德罗斯心头陡然升起一阵怒气,他紧紧看着金,却只能从那双极漂亮的湛蓝眼眸里看到一片坦荡的温柔——对弟弟的温柔。


永远只是弟弟,金从来只把他当弟弟。


而雷狮一动不动,像一根被定好的木桩,不动声色地探究着金的神色,企图从细枝末节里抓住别的什么东西。很显然,他失败了,金的模样依旧还是与往常别无二致。


从来不会有改变,因为在金的心底,他只是一个养子。


也对,这样的关系,大概没人能往别的地方联想。


除了他自己。


新年放假前的最后一天,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


嘉德罗斯坐在座位上望着窗外,漠不关心的样子,雷德倒是兴冲冲跑到嘉德罗斯面前:“老大,你又是第一诶。”


嘉德罗斯还没说话,雷德便又摸着下巴道:“不过这次雷狮和你同分,也是第一。”他话刚说完,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周身一寒。再一看,嘉德罗斯阴沉着脸,不知在想着什么,片刻后,从齿缝里挤出一丝嗤笑:“哈?”


他不在意分数,排名,不在意外人的看法,更对压过雷狮这种渣宰没有半分兴趣。


但他不喜欢看到金亮晶晶着双眼看着雷狮,夸他很厉害,夸他考第一的样子。


刺眼。


雷德倒是没多想什么,只当嘉德罗斯不爽雷狮。毕竟整个学校里的人都知道,一班的嘉德罗斯和雷狮,关系非常恶劣。


嘉德罗斯生得英俊,眉眼深刻,瞳色发色都是张扬至极的金色。他的神色通常是不可一世的高傲,偏偏他的实力值得这分自大,因此非但无人嫉恨,反倒是极为地受人敬畏和仰慕。


而雷狮自然也容貌俊美出众,成绩优异不说,体育项目也样样拔尖,优秀得让人自惭形秽。但他瞧着比嘉德罗斯要好接近一些,实则极为冷漠恶劣,却因为过于出色的缘故,同样让人起不了厌恶之心。


两人是登格高中最为优秀的学生,都是那种不近人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类型,总被人拿来相提并论。虽然本身气质南辕北辙,但他们有一点倒是极为一致——都表现出过对对方的恶感。


这恶感自然没有明说,只是一个不屑的冷笑,一个讥讽的视线,就足以让其他人看出什么了。


他们似乎是对彼此极为不感冒,但又同时为了某样东西的存在,只能勉强保持明面上的和平。


至于那样东西是什么,一直都是一个谜。


<04>


雷狮和嘉德罗斯升上高三了。


因为今年没有时间再外出旅游,金就索性把所有节日都在家中大办一场,包括以往从来不加以考虑的圣诞节。


卡米尔进家门时,恰好看见金正站在一把椅子上,面前是一颗高大的圣诞树,手里拿着什么在比划。金回头,看见卡米尔后,连忙招了招手:“卡米尔,快来看看,我这个星星是不是放歪了啊?”


金不算太高,正踮着脚够那颗镶满碎钻的星星。室内很温暖,他只在衬衣外罩了件松松的针织衫。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衣摆无力地浮动在空中,空荡荡的,遮不住的腰线轮廓柔韧。露出的一小截皮肤是牛乳般的白,卡米尔轻轻偏开眼:“没有。”


他的声音如往常一般,毫无波澜。


“嗯,”金闻言,满意地跳下了椅子,小心翼翼地把槲寄生挂到了树上,碎金发在洁白的耳畔边晃过,他微微扬起头,自言自语道,“这样的话就没问题了吧——卡米尔,你觉…”他回过身,还想问问卡米尔的意见,然而眼前却突兀地一黑。


被压在圣诞树下的柔软靠背椅上,双眼被一只温凉的手蒙上,而金的腰身被另一只手按着,然后冰凉柔软的触感轻轻地触碰上嘴唇。起初是单纯的双唇相贴,片刻后却有舌尖探入,一点点地细密吻过齿缝,奶油的香甜蔓延在唇舌间,氧气被越来越深的吻尽数攫取。


金终于反应过来,挣扎着要推开身上的人。可是那少年看似清瘦,力气却不足以让人抗拒。一切只在片刻之间,压住他的人便起身后退一步,白皙俊秀的脸颊有浅浅的绯红,眼眸还是如同深海一般,有着美丽至极的深蓝色彩。


金无力地倚在靠背椅上,眼神雾蒙蒙一片。他满心的混乱茫然,近乎不知所措地看着卡米尔,声音都是磕磕碰碰的:“——卡米尔,你做什么?”


“在槲寄生下的人不可以拒绝任何亲吻,”卡米尔神色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不解,“他们说,可以亲吻喜欢的人。”


金的手放在椅子的把手上紧了又紧,无力和恼怒,懊丧和慌乱一齐涌上,可他看着卡米尔,实在是说不出什么重话来,只能按着太阳穴,尽量用温和的声音开口:“卡米尔,不能这样——他们说的喜欢大概是……你现在不了解,但是等你以后交了女朋友就知道了,我是你的父亲,你对我的喜欢当然是对父亲的喜……”


他想卡米尔向来单纯,这是个误会,解释清楚了就好,至少得让卡米尔知道,槲寄生下的亲吻永远不会发生在父子之间。


“不是,”可是卡米尔只是皱了皱眉,无比认真地看着金,“不是对父亲的喜欢。”他忽然又上前一步,少年的五官十分秀美,是金从小看着长大的模样。可是卡米尔的神情,又和金所了解的相差甚远。


他长大了。


带着十足的压迫性,目光里充斥着毫不掩饰的,近乎掠夺般的热度。


“我不想交女朋友,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卡米尔的呼吸都在金的耳边碰撞,“你也不是我的父亲,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但他还不满足,仍在步步紧逼,“我只想亲吻你,为什么不可以?”


金愕然而震惊地看着卡米尔,猛然站起,慌乱地退后:“卡米尔——你这样是不对的。”


他是他的父亲啊!


“我们都是男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在法律上是你的父亲,我还比你大了十多岁……”他一步步地往后走,像不认识这个孩子一样,“卡米尔,我是你的长辈。”


卡米尔停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稍稍解冻,露出了一点近似茫然的委屈,好像不明白,为什么金会忽然这么疏远。


金看着他低头的样子,心脏不受控制地一软。


大概只是想岔了,卡米尔是个乖孩子,日后就不会这样了。于是金犹豫片刻便走上前,叹了口气,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卡米尔柔软的黑发:“你现在只是不理解,以后你就明白了。”他顿了顿,又有些尴尬地说:“今晚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他当然无法发现,低头的卡米尔,眼睛里的色彩更加的幽暗了。


为什么要把他当小孩子呢?


明明他早就长大了,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卡米尔稍稍一侧脸,却意外地从墙角处,发现了一抹熟悉的浅白色——


是雷狮的发巾。


<05>


时间过得飞快。


卡米尔再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举动,金也放下心,对他毫无芥蒂——粗神经的他自然无法察觉到,卡米尔只是手段更加迂回了罢了。


雷狮的十八岁生日如约而至。


因为差不多算是雷狮和嘉德罗斯高考前最后一次放松了,金精心地布置了一番,还特意让雷狮放学早些回来。


雷狮果然也很早就回来了。他进门时,屋内一片黑暗,厨房里传来手忙脚乱的声音,雷狮的唇角扬起一点,果不其然看到金手上端着一个盘子,一块小小的蛋糕,用巧克力酱描了字和一个大大的笑脸,蛋糕上烛火摇曳,温暖的橘红灯火慢慢地驱散了一切阴暗黑暗。


“我买了个蛋糕,但还是给你做了一个,”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却期待的样子,二十八岁的人,却还是保留着少年般的热忱和爽朗,“毕竟是你十八岁生日了,我就……先送你一个愿望,晚上大家再过一次?”


他那么温暖。


像太阳。


雷狮面不改色地上前,自然地端过蛋糕,露出了一个笑容:“好啊。”他拉过金,两人一起坐下,雷狮小心地把巧克力酱刮下来放在一边,接到金“快吹蜡烛许愿吧”的催促后,听话地闭上了眼,金哼的那首生日歌作为主旋律,在他胸腔动荡。


半晌,雷狮睁开眼,和金一起吹灭了蜡烛。这下房里就只剩下餐桌上一根蜡烛。金想了想:“唔……你自己许了愿,我也不能问是什么,那你想一想,待会也向我许一个愿望,我帮你实现。”说完他要站起身去开灯,手腕却忽然被人一扯,天旋地转间,他被压在了沙发上。


黑暗的空间,炙热的呼吸。


雷狮将膝盖卡进金的双腿之间,双手撑在沙发边,缓慢地压下身,声音有些哑了:“真的许什么愿,你都帮我实现?”


金动了动,心脏莫名其妙砰砰跳了起来,他有些不安地说:“雷狮?先起来再说,我说了帮你实现,难道还能骗……唔……”他被人凶猛地攫住了嘴唇。


雷狮像择人而噬的野兽,忍无可忍地俯下身,把金的呼吸都贪婪地吞入腹中。


金一把推开雷狮,胸膛起伏着,惊怒道:“雷狮!你干什么!”


“我的愿望就是这个,”雷狮一只手擦过金柔软的唇角,那里被他刚刚粗鲁的亲吻弄得充血了,他眸光一暗,声音里带着一丝别样的意味,“只有你能帮我实现吧。”


“你……”金被堵得说不出话,半晌后,嗓音却变得极冷,与他平日完全不同,“雷狮,下去,我是你养父。”


他生气了。


可是雷狮一动不动,恍若未闻,深紫色的瞳仁里浸满了极其危险的的情绪。他一手毫不费力地按住金双手的腕部,把他固定在沙发间动弹不得,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拂过金心脏的部位,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声音低下来,辨不清喜怒:“金——你的心,真的好偏啊……”他笑了两声,接着道:“明明我都看见了,卡米尔也做了同样的事情,为什么你没有这么生气呢?”感到身下人猛然一僵,他才开始移动指尖,慢慢划到金的胸腔右侧,声音低若呢喃:“偏到这里了?”他歪头恶劣地笑了笑,指尖上移,在金的锁骨处流连着:“还是这里?”他感到金的推拒,手指却重新滑动起来,慢慢地,慢慢地向下延伸。


“唔——”已经丧失了绝大部分力气的金眼瞳倏尔睁大,音色都有所改变,颤抖着嗓子,“不可以…雷狮停下——我是你养父——”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一遍遍地重复这个既定事实。


“既然都说了是养父,那么和我有什么关系?”雷狮低低地笑了,“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被这些束缚,也从来不在意这种东西……”他咬上金的耳垂,细细地印下齿痕:“是不是,父亲?”


雷狮很少很少叫金“父亲”,偶尔叫一次,都带了调侃或玩闹的意味。比如这次,大概只是为了给他自己的礼物增添分旖旎的色彩罢了。


气温节节攀升,然而在一切都要乱套的时候,客厅灯忽然被全部打开,雷狮被一股大力扯开,一个拳头带着疯狂的怒不可遏和杀意砸下,只一拳,便让雷狮一个踉跄,唇角沁出了血丝。


嘉德罗斯双眸的金色浓艳得近乎泛红,全身气得发抖,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夹带着无数疯狂意味的字眼:“杂——碎。”他没有回头看金。因为那个正躺在沙发上,被人拉开了衣领,嘴唇红肿的青年,可以轻而易举地让他失去全部理智。


就如刚刚一样。


雷狮随意抹去了唇角的血迹,片刻后掀唇,露出一个冷漠到近乎刻薄的笑容:“是吗。我是杂碎,那不知道‘叔叔’,你是什么?”他的眼睛里暗藏着无数讥讽,像是淬毒的刀子,扎在嘉德罗斯的心口。


和平的表象被一朝撕裂。


金头晕眼花,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运行轨迹,他连忙上前拉开一来一往两拳对接的人,压低嗓子,带着点无力和茫然,强硬地扯出长辈的架子:“你们别打了!现在这样像什么样!”


说完他先对着雷狮,眼神里忽然有种可怜巴巴的意思:“雷狮……今天这事不要提了……你知道,这样是不可能的,不对的……”


他的的确确感到了久违的震惊和无措。金开始回忆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才会让这些孩子都对自己抱了这样畸形的,有悖伦理的炽热情感。他看着他们长大,却从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金见雷狮沉默着,又转头看嘉德罗斯,语气有种面对弟弟特有的温和宠溺:“嘉德罗斯,今天谢谢你了,但是以后别这样了,雷狮他也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我们是一家人,随便动手不好。”


一家人。他想做他的一家人——可是为什么总要以这种身份?


太不甘心了。


嘉德罗斯双眼中燃烧的烈焰沉寂下来。他看着金,定定地,似乎还想要说什么,雷狮已经不紧不慢地在后面开了口,声音还带着恶劣的漫不经心:“恐怕不能行呢,父亲?你恐怕不知道,你面前的人,一点也不想做你的弟弟——当然,他也只能做你的弟弟了。”


嘉德罗斯一顿,看到了金怔愣的表情,那句“只能是弟弟”如魔咒在他耳边回荡,一瞬间一种难以克制的戾气从他眼角蓦地涌出,他想这又怎么样,然后就上前一步,狠狠地,吻住了他朝思暮想的哥哥的嘴唇。


和想象中一样的柔软甜美。


嘉德罗斯从很小的时候,就把金看做了他一个人的所有物。


他一朝之间失去一切,只有金还在,于是像握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不肯放开。但他到底是什么滋生了这种对哥哥的畸形爱恋,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看着那抹明亮的金色就抑制不住心底蠢蠢欲动的欲望,梦中金发青年眼角含泪的样子,以及不可诉说的羞赧,还有面对眼底同样灼热的雷狮和卡米尔,难以掩饰的杀人的想法。


他也想过这样不对——但那仅仅只有短短一瞬。


不是亲哥哥,有什么要紧?


他日日夜夜这样反问自己。


于是被推开时嘉德罗斯没有反抗,那一刻他心中的野兽已经疯狂地冲出了牢笼,挣脱禁锢。一切再回不到原点,他嗤笑了两声:“我不是你弟弟。”


“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想做什么见鬼的弟弟!”他看着不自觉后退的金,眼中郁色重抹,“我只要你。”


“咔嗒”一声,门又打开了。


卡米尔显然没有料到屋里是这个样子,步伐一顿,猜到了什么后,声音平静毫无波澜:“你们都说了吗?”


都。


原来他们什么都知道,甚至彼此心知肚明。


金觉得屋里闷窒逼人,连退几步,接着干巴巴地总结了一句:“你们今天都太累了,还是快去休息。”


说完他上了楼,身后静悄悄的,无人阻拦。


怎么会变成这样?


金想不明白。


<06>


金想搬出家,可是雷狮和嘉德罗斯正处于这个关键时期,他不敢也不能离开,只能日日夜夜在公司里逗留,一直到半夜的时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早晨等三个人上学去了再出房门。一日三餐他请了保姆,不再在家里做,四个人在这几个月里,甚至没有碰面。


金想等他们不再天天看见自己,大概就不会再有这种青春期少年,近乎偏执的想法了。


金其实也有很多追求者,他都已经年逾三十,本来没想过这回事,这下子终于有了成家立业的想法。


他答应了一家合作企业的千金的吃饭邀约。


是个十分明眸皓齿的姑娘,温柔娴静,谈吐大方优雅,举止端庄。金对她颇有好感,然而吃着顶级鹅肝酱,他却忽然想到了在家中做的烧鹅饭,哑然失笑的同时,不免食不知味。


他和姑娘的相处很愉快,两个人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一日姑娘忽然提出要看日出,金沉默片刻,答应了姑娘。他第一次整夜不归家,开着车到了山上,半夜却下了大雨。


姑娘缩到他怀里,金僵硬着想推开,想了想,手就放下了。


后来金发现自己的手机没了信号,已经凌晨两点,他陡然心起慌乱,提出先回家休息,姑娘仰起头要吻他,金却扶住了她,轻声说:“对不起。”


姑娘眼里难掩失望,却依旧很大方地说没关系。只是他们都知道,这段还没开始的关系到此为止了。


金把姑娘送回了家,接着又开车回家。


暮霭沉沉。


家门口有一道清瘦的身影伫立着,在磅礴大雨里一动不动,翘首以待的姿势,眼底里的光都被雨丝打得零零落落。


金心口一疼。这样的场景,在他意料之外,却好像在情理之中。


“不要走,”卡米尔还站在原地,漂亮的眼眸带着近似低声下气的哀求,宛如那年金护着他,面对那群欺负他的孩子时的模样,“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那句“好不好”还和当初那个问金可不可以带他们走的孩子一样。


他每晚都在等金回家,等到开门声响起才会睡觉。嘉德罗斯和雷狮大概也是这样,好像金每日例行的回家睡觉,已经成了一种约定俗成的信号。


只是今晚金没有回家。外面下了大雨,金的手机又打不通,两个人第一次没有针锋相对,外出去寻找金,一个走东边,一个走西边,留下卡米尔看家,生怕金回家时发现家里没有人。


这个地方,总要有人看着的。


金打了雷狮和嘉德罗斯的电话。他一言不发,替三个人擦了擦湿淋淋的头发,又叹口气,催促他们快点去洗澡。金帮他们请了假,第二天一早,在这一个月里第一次替他们做了早餐,又和他们坐在餐桌前一起吃饭。


三个人都感冒了,只是身体底子好,不严重。


“……以后别这样了,”金在尴尬的沉默中抿了抿唇,轻声说,“我辞退了保姆……”他似乎费了很大力气,才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整:“以后不走了,留下来。”


到底是放不下。


算了算了,这一辈子也就养大了这几个孩子,他还要成什么家呢?这里就是家。


“我们是一家人,不要再想其他的,好吗?”他望着沉默不语的三个人,只当他们是默认了,于是声音又不由自主地欢快了起来,“反正我以后是不会结婚了,就怕你们等我年老了,嫌弃这个负担啊。”


这回三个人都有了反应,嘉德罗斯猛地抬起脸质问怎么可能,雷狮则是笑了两声,以惯有的恣肆的口吻说以后我养你啊,卡米尔则是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


和以前一模一样,好像回到了最单纯的时候。


金松了口气,又听到烘焙机“叮”得响了,连忙走去厨房,要帮他们端自己做好的蓝莓派。


他自然不可能看见——


身后那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抬起脸,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好似等待猎物落网的危险神情。


-END-














***


再下面就是酱酱酿酿的非全年龄剧情了,我对这种很苦手,就、就这样吧(。


很想写正经的东西,然后又想写帅气的小狼狗,于是就催生了这篇莫名其妙的,呃,养成文??


但是……最后只变成了这样一篇流水账,自己都感觉有点……嗯……但是毕竟写了一万字,自己的孩子再丑也推出来给大家看看…算了大家想吐槽就吐槽吧!!!

【花怜】论索求无度的下场

江城子:


今天怜怜跟花花借法力,瞎说我会还哦,真的不是立了一个天大的flag吗?哈哈哈哈哈,想法渐渐黄暴,不如我来大胆揣测。人物归秀秀,ooc归我。


话说走完副本打完怪后的仙乐太子,第一件事就是盘算着如何还债,还绝境鬼王血雨探花的法力。


所谓刷卡无压力,一不小心就债台高筑。


说起这事儿的起因,还归于带了两层咒枷的仙乐太子在凡间没法力,所以只能打怪时逮着个相熟的神官,厚着个脸皮借上一借,顺口瞎说一句回头还。大多数时候也就翻篇了,也没哪个神官,真计较那点法力,逮着让还的。


原本谢怜想的是花城也算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了,平日里可谓是有求必应,慷慨大方,借一借应该无妨。


况且人家一出手就是豪爽阔绰,本来自己只要一点就够了,可人家花城还对自己说了【还要吗?要多少,有多少?】


谢怜心里还就轻飘飘的了,轰然就没了顾忌,以后就颇有些索求无度的架势,但花城一向予取予求。谢怜心想,三郎果真是三界中顶顶好的!


谁知,这副本一结束,绝境鬼王血雨探花居然让自己还法力!


还法力!


还!法!力!


谢怜连忙掐指一算,到底欠了花城多少法力呢?花城靠在菩荠寺的木门上,抱着手,微笑着看着发懵的仙乐太子。


算了半天,谢怜都没能算出个数来,心道,当年国师没教过如此大的数额,难怪自己黔驴技穷。谢怜讪讪地看向花城,发现对方一脸笑嘻嘻看着自己,八百年的老脸都撑不住了!总不能跟人家说,自己也就随口说说,瞎说的!胡扯的!不作数的!不能当真的!


谢怜都觉得这样忒无耻了,而且对方还是三郎,人家帮的自己忙数都数不清了,到头来还坑人家,谢怜觉得这话,他还真说不出口。


花城笑道:“哥哥算得如何了?”


谢怜道:“没太算清楚,不过三郎放心,我不会赖账的。”


花城笑意加深,道:“三郎当然相信哥哥的为人。”


谢怜顿觉被梗了一下,半晌说不出话,狠狠揉了揉眉心,道:“那个,三郎啊,虽然没太算得清楚,但这数额实在庞大了些,我恐怕一时半刻还不完。”


花城朝谢怜走去,顺手接过谢怜手中的菜,挽起袖子,将菜用刚打好的井水湃了湃,道:“没事,我也不急在一时半会,要是给哥哥造成了困扰,三郎心中也过意不去。”


谢怜叹了口气,心想三郎这般体贴,便更加羞愧了,自觉到炕下烧柴,火星噼啪作响,道:“三郎,你看,我慢慢还你可好,比如三天一次?”


花城眼中一动,淡笑一声后瞥了一眼厄命,厄命一抖,自觉把菜切好,花城慢悠悠洗锅,道:“我觉得哥哥这个提议甚好,那我以后天天来菩荠寺找哥哥好了。”


谢怜掏空了柴堆,道:“三郎,你也不必天天来,我得回了上天庭后才能汲取法力。三天一次正好。”


花城没说什么,只是用勺取了油,待锅热后,又勾取了姜蒜爆香,往返来回了数下后,将厄命切好的菜倒入铁锅中,噼啪声闷声作响,再来回翻转数十个回合,待菜正是色泽光亮,鲜嫩欲滴时,撒上白色的盐,正好出锅。


花城将菜端到谢怜面前,道:“哥哥,试试?”


谢怜拾起筷箸,夹起一根放入嘴中,殷红的嘴唇张合蠕动,睫羽低垂微颤,谢怜猛然抬起头,笑道:“三郎,真是太好吃了。”


花城闻言微微一笑,轻轻抓住谢怜拾筷的手,道:“承蒙哥哥喜欢。”又道:“哥哥,在天庭人间往返来回,实在是麻烦,而且效率还忒低,我这有个别的法子,哥哥可愿一试?”


谢怜耳尖稍红,动了动手,发现三郎貌似温柔,实则攥得忒紧,尽是不让自己有丝毫退缩,道:“三郎,请讲。”


花城另一只手轻轻搂在谢怜腰上,微微使力,两人便靠得极近,几乎贴合在一起,呼吸冷热交缠,谢怜立马想起来了湖中水下那霸道凶猛的,吻,脸上红晕,微微偏过头,低声道:“三郎……”


花城轻颤,笑了笑,在谢怜耳边轻声道:“哥哥,和我双修吧。”


这一声虽轻,但对谢怜来说不啻于春雷惊响,他怔愣了片刻,连忙挣扎着往后退,却被花城牢牢缚住,花城将头磕在谢怜道侧颈窝,温声道:“这样既免了哥哥舟车劳累之苦,又能最快还了债,哥哥以为如何?”


谢怜闻言一颤,又见实在挣扎不开,芳心若邪都在装死,只得强迫自己平静了下来,猛吸了一口气,平声道:“三郎,你应该知道我所修之道,禁酒禁淫,如何能和你做这种事。”


花城闻言稍缓,嘴角微微勾出笑意,稍稍拉开二人的距离,黑漆的眼眸盯着谢怜道眼睛,道:“哥哥,既然是双修,便是双方都修为猛进,正好能抵了哥哥的缺损,”花城叹了口气,眼中黑幕低垂,似有无限的悲哀恳求,道:“哥哥刚不也说三郎很好吃吗?不若成全了三郎吧。”


谢怜简直要晕过去了,正要怒瞪花城一眼,却被花城哀戚的眼神一震,两相对视,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待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三郎,我们这,这……”,这老半天也没出个结果,索性道:“这不合适!”


花城搂过谢怜的后脑勺,在那心慕已久的殷红唇瓣上,虔诚一吻,低垂着眼眸,眸子似有万千灯火,柔声道:“三郎觉得,哥哥和三郎很合适。”


然后不等谢怜反应,又紧紧贴了上去,轻轻撬开玉齿探入,追逐缠绵舔咬挑逗,然后一路向下,攻城掠地。


谢怜被激得浑身发麻发软,简直站立不稳,软软滑下,被花城搂住,放在草席上,花城顺势压下。


芳心冷冷贴在墙角,闭鞘养神。厄命不停颤抖,像被电击了一般,眼睛不停地眨巴,瞬间被花城抽出,一把扔出了菩荠寺,深深插/进土中,哇哇大哭。若邪软软地贴在谢怜手臂上,被花城顺势拽出一小截,正好将谢怜的双手绑到头顶。


…………以下又叫你看了一个假的借法力(真的是原文摘录)…………


不知过了多久,谢怜实在忍受不住了,带着哭腔道:“三,三郎,够,够了……”


花城额上淌着汗水,微笑道:“哥哥,这一点够吗?”


谢怜也没心计较这话是不是似曾相识了,连忙点头道:“够了,真的,一点就好了。”


花城咬了咬谢怜道耳廓,戏谑笑道:“还真是一点啊,还要吗?要多少有多少,直到喂饱哥哥为止。”


谢怜接连摇头,花城给的实在太过强劲,充实了他整个身体,以至于他几乎不敢乱动。谢怜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浑身被刺激得有如电流滚过,刺啦流转,眼前闪过一道极致眩目的白光……


好半天谢怜才回过神,泪眼婆娑,微愠道:“三郎,你实在是太过索求无度!”


花城将谢怜拉起来,坐在自己身上,咬了咬色泽光亮,鲜嫩欲滴的樱果,道:“谁让哥哥欠了三郎,只能让三郎予取予求。”又满足喟叹道:“哥哥,真是太好吃了。”


小剧场


谢怜(腰酸):三郎,为什么这债,我还了那么久,丝毫不见少?!


花城(心疼,揉腰):哥哥,因为有利息啊,三天一次,只够还利息而已。


谢怜(怒):三郎,你……


花城(堵住谢怜的嘴):不若哥哥天天努力还债,这样很快就能还清了。


谢怜:……


所谓借债一时爽,还债被cao爽。